虚虚虚虚了

大脑空空的文盲

[盖唯]Happy Together

昏迷了!!!
疯狂打电话!!!
我匮乏的语言已经妹法用高级的语句夸奖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好看啊!!

里沉:



GAI x Ma$iwei


感谢驴告诉我们他是个看王家卫的人(。)








飞机已经爬升到了巡航的高度,机舱内的灯光亮起,马思唯睁开自己的眼睛。周围开始变得嘈杂,脑后已经传来“请问您喝点什么”的询问。这是他今年第二次去香港了,走他们巡演的最终场,顺路还要和几个香港本地的rapper打交道。


谢宇杰和杨俊逸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手里扯着一本杂志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个嫌另一个翻页太快,另一个则在抱怨铜版纸反光。马思唯从他俩不忌讳音量的讨论里也知道他们在看什么。那个节目在这个夏天太火了,本身是一个跟他没有多大关系的东西,却也开始影响到他的生活。他们的巡演开始变得有些奇怪,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他们所在做的东西,而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他和那个自己不愿提起的人。他听到谢宇杰在旁边说出了那个名字,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戴上耳机在椅背的触摸屏上寻找一部自己想看的电影。


马思唯自觉是一个比较喜欢看电影的人,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他并不像其它三个人那样会玩游戏,今年开始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他看过很多老片子,大部分是在大学期间看的。在他第一次去香港之前,香港在他的印象中就像那些老港片一样,灯红酒绿,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警匪也好,帮派也好,九十年代的,六十年代的,甚至是像王家卫镜头里那种没有明显时空指向性的环境。


“黎耀辉,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屏幕上的黑白字幕滚完,彩色画面一出,第一句台词进入了他的耳朵。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点开这部片子,彩色镜头里那盏流光溢彩的瀑布台灯引走了他的注意力,然后是男性赤裸的躯体,突然切换的黑白床戏,反而让一些往事往他脑海里钻。


时至今日,马思唯从来不敢肯定周延心里是否还有他,而他自己也不愿承认周延确实存在于那部分他无法逃避的记忆。那些年他们的搭配也有些可笑,周延大他六岁,刚搬到重庆市区,干的还是酒吧驻唱的活计,开始做说唱不久,而他还在念书,已经出了几张令他圈内闻名的mixtape。


他们第一次见面也不是一个特别正式的场合,之前在网上交流过,见面的那天不止有他俩,还有唐溢和萧启道。那是一个在成都的饭局,走的时候周延结的账,直到之后他才知道因为这顿饭钱周延差点没钱回重庆。之后的感情发展并不在他的预期之内,他不记得怎么开始,只记得怎么结束。


有那么一个假期他坐火车去重庆找周延,他一个学生也没什么钱,就住在周延家——那时候还是在江北一个老居民区的地下室,有一个狭小的天窗,还有一盏昏黄的六十瓦灯泡。他去的第一晚周延带他去他工作的酒吧听他唱歌,他坐在一个位置并不好的角落,但是能清楚听到周延唱的每一个字。周延的工作日夜颠倒,下班时马思唯已经趴在桌上眯了一觉,然后两个人出了门,重庆夏天的夜晚依然燥热,周延点了只烟只抽了两口就扔进了一旁的水沟,然后悄悄把手伸进马思唯的手心握了握。


周延的睡眠很少,白天也很早醒,但是却是个没什么情调的人,他跟马思唯说自己喜欢重庆这座城市,却不知道该带他去哪里玩。白天太热他们就躲在屋里看电影,周延家楼上有一家盗版VCD租赁店,现在这种店早就已经消失殆尽。那段日子他们看了好多片子,有很多香港的老片子,掺杂着周延自身的喜好在里面。他们看了刘奋斗拍的那版《一半海水一半火焰》,马思唯印象中的这部片子很痛,除了廖凡拍碎玻璃杯鲜血淋漓的手,那天也是他第一次跟周延做爱。时间是在中午,天窗外是居民区的熙熙攘攘,但房间内的光线昏暗到他们甚至都看不清彼此,他被周延压在身下,床单和被套都因为汗水黏在皮肤上,周延只用唾液做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润滑,挺入的那一刹那疼得他几乎失声。


马思唯自己也走了一些地方,他之前没有来过重庆,却觉得这座城市最中心的那片地区居然有点像胶片里的香港,狭长曲折的街道和穿插的陡坡立交。周延在休息的日子带他爬了一个很高的楼,下了电梯还要爬四层才能到天台,但那个全是空调外机的天台却能看到整个渝中的灯火辉煌,周延酒量不好,那天喝得有点懵,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搂着他,然后吻上他,或轻或重地啃咬着他的嘴唇。


但是争吵终究是不可避免。他无法理解周延的那些意气用事,尤其是对方头破血流地回到家的时候。他们开始发现彼此之间的区别,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吵得天翻地覆,像是最典型的成都人遇到重庆人,彼此都开始有说不完的抱怨。


马思唯直接摔门去火车站买票回过成都,周延又拎着马思唯的行李送回去给他,好声好气地道了歉。中间他们吵吵合合过好几次,周延甚至找马思唯找到学校里。周围的人似乎也对他们这种互相折磨的感情司空见惯。后来周延有一阵过得并不是很好,马思唯听过他拿手机录的几首歌,他能理解周延的心境,却还是希望对方真的能让世界都开满花。他们一起看过陈可辛的《甜蜜蜜》,那又是一个喝完酒的夜晚,他们都醉了,而那天的马思唯在印象中却很清醒,他清醒地等着周延睡着,然后趁着醉意拥抱对方,有些失神地看着对方手臂上的刺青,想对方会不会像豹哥那样为自己在身上留下印记,不用是米老鼠,任何东西都行。


再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与时间和生活有关,他们除了争吵话越来越少,很多时候都用音乐去填补尴尬,他开始怀疑他们是否还要保持这样的关系。一切的起点可能是因为周延出了一首他并不喜欢的歌,关于那些周延不愿意与他提及的过去。让他觉得他们可能真的不是一类人。


秋天刚开始的时候他跟周延提了分手,但分手的过程并不和平,他们最后都变成用自己热爱的形式去辱骂自己曾经爱过的对方。


王家卫的片子其实是他们分手之后他才开始看的,曾经有一张《重庆森林》的碟在周延家的桌子上放了很久,周延说原本以为是讲重庆的电影,后来发现不是就一直没看。他从这部开始看起,理解了之前不知道谁跟他说的王家卫的电影适合失恋的人看。他发现王菲大声外放的摇滚曲就像他们原本那些拿音乐填补的情感空白。他们最后都不懂沟通,只能靠音乐代替对话。


看《东邪西毒》的时候他也想要有那么一瓶醉生梦死,而当他和周延成为敌人之后,反而觉得自己能把对方看得更加透彻,所有的自负都来自于他的自卑,所有的英雄气概都来自他内心的软弱,所有的振振有词都因为心中充满疑惑。


”不如从头来过。“


他不知道看过这部片子多少遍,只是觉得始终对何宝荣的黎耀辉的感情无法释怀。他觉得他们像又不像。《春光乍泄》似乎又在讲一种归属感,何宝荣绕来绕去都有黎耀辉给他依靠,但马思唯不是周延的那个家,重庆才是。他也曾经想过如果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说出“不如我们从头来过”是否能有所改变,但在他提出分手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他们谁都不是黎耀辉和何宝荣。


最后他觉得王家卫所有的片子都在诉说一些相同的东西:一种拒绝,害怕被拒绝,以及被拒绝之后的反应在选择记忆与逃避之间的反应。他们就像里面的那些角色一样,输给所爱的人,输给时间,输给错失,输给自尊。


飞机降落在跑道上,屏幕上只剩下壮观的伊瓜苏瀑布。


他无心关注那些娱乐节目,他现在有他自己选择的生活。之后几乎所有关于周延的消息都是别人告诉他的,归咎于整天跟他在一起的这几个人比较八卦。比如他知道周延有了新的对象,重庆人,跟他似乎比自己要般配,比如他知道周延在一次演出结束之后说某一首歌送给他,那天晚上他偷偷地去听了那首歌,只记得最后那悠悠吟唱的几句诗词,他也可能是心软了,重庆站最后没唱那首两个字的歌。也比如周延后来在胸口纹了一朵莲花,但他谁都没告诉那是他曾经用钢笔随手在纸上画的一朵。


他们今夜入住的酒店在尖沙咀,天地会两个人傍晚进了房间就没出来过,他和nono出去逛街买衣服,后来路过重庆大厦,就只剩他自己进去转了一圈。这座香港市中心的贫民窟跟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城并没有半点关系,他身边都是印度人或者非洲人,用有些异样的眼神打量他。他恍惚觉得自己在楼梯的拐角处看到了一头金发的林青霞,但他应该不是今夜的金城武,因为他在负一楼的超市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罐五月一号过期的凤梨罐头,它们全都是五月十八号过期的。


等他出来时尖沙咀已经没了什么人,被高楼街道环绕着的他却没有任何睡意,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找了一个电话拨通。


“Yo doughboy,啊我不逛街了我过来找你吧。你有空吗?我去你studio做点东西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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